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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猎唇 | 作者:东风四少 | 更新时间:2018-02-22 16:21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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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 
 
  加护病房一般都有会客时间限制,但经过古堑的特允,敖肇翔得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在亚若身边。
 
  敖肇翔已经许多天不曾阖眼,他神情憔悴、浓浓的黑眼圈及满脸胡渣,让人无法相信他就是那位叱吒风云的企业枭雄。
 
  医护人员们来来回回为亚若执行治疗,都被敖肇翔痴情守候的模样及深情的呼唤所感动,也都红了眼眶。
 
  期间,古堑找来各种汉方圣药让亚若灌食服用,大家都衷心期盼亚若能脱离险境,能尽快恢复清醒。
 
  第三天了,亚若仍未醒来,今天是72小时关键期,如果亚若还不醒来,恐怕将来清醒的机会就愈来愈渺茫了。
 
  「亚若,大学毕业的时候,我站在台上致词,满脑子却都想著台下的你,当时,我只希望你可以抬头看我一眼,看我一眼就好!但……我仍然无法占据你的视线一秒钟,当你最後漠然地转身离去,我只能孤单无助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……」敖肇翔哽咽重复著往事。
 
  「亚若,好不容易我的心终於获得安定,你看看我一眼好不好,不要不理我,不要再让我像游魂一样……游离失所……」
 
  「亚若,你看,这朵紫色郁金香,你很久没看过了吧?我还没有机会拿给你看……」敖肇翔拿著亚若大学时候做的工艺花紫色郁金香,哽咽断语,好一会儿才能继续:「这一枝一叶都是你亲手做的,我将它藏在杂物间的角落,这些年来,只要心情不好,我抱著它,想著你,彷佛你就在眼前安慰我……」
 
  「亚若!……求求你醒一醒……」敖肇翔紧握亚若的手。
 
  连接到亚若身上的心跳监测器忽然发出骇人的警铃声响!敖肇翔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,医护人员立刻快步赶来。
 
  「古!古!」敖肇翔大声呼喊,像个无助的小孩。
 
  古堑一看心电图上的心跳下降至每分钟只剩二十下,赶紧下达命令:「Bosmin(肾上腺素,是临床上用於升高心跳的急救药剂)!把他架走!」古堑吩咐著医护人员将敖肇翔架离,他这麽激动只会影响急救。
 
  古堑看了心电图又喊:「再一支Bosmin!」连续施打了几支强心剂,终於发挥作用,亚若的心跳回复到正常值,古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 
  「怎麽了?!怎麽了?!」敖肇翔冲上前紧抓住古堑领口问。
 
  古堑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「就看今天了。」敖肇翔听了脑袋一片空白,身体失去平衡,往後癫了一步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晚上,杜卡及格雷思走出马尼拉机场,娃娃脸格雷思难得板起脸孔:「时间紧迫,还差点被那女贼耽误,若不是赶时间,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犯了多麽愚蠢的错事!」想起在台湾差点被女贼偷走身上盘缠,心里就愤愤难平,堂堂情圣居然差点栽在女贼手上,这事若传出去还得了!
 
  「算了!我们赶紧去古说的汉药房问清楚,然後回去找敖大。」杜卡说著,两人往汉药房方向赶去。
 
  凌晨,杜卡及格雷思回到加护病房。
 
  「Lina的表姐根本没怀孕,也从未收过什麽补身汉药方,更不可能把药寄给Lina。我们已经向汉药房老板求证过了,这药方的确是Lina本人购买的。」格雷思补充:「我们还去了监狱,由虞信宇的供词指出,Lina与他之前犯下的卑劣罪行也都相关。」
 
  敖肇翔握紧拳头,眼里充满忿恨:「我要她付出代价!」
 
  过了黄金72小时,亚若仍旧没有醒来,而敖肇翔始终在病榻边陪伴守候著。
 
  「亚若……不要再贪睡了,我等了你好久……」
 
  「亚若,快点醒来好吗?等你醒来我就带你回台湾,我们回台湾!我们耕田、种菜,我骑脚踏车载你追夕阳……」
 
  「亚若……你为了什麽还不醒来?因为小孩吗?亚若,不要担心,没有人会怪你……」
 
  「亚若,求求你睁开眼睛……」敖肇翔句句深痛的呼唤都令人动容。
 
  「亚若!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麽时候?!」敖肇翔一声低吼,紧握住亚若的手,将头埋进病床,泣不成声。
 
  亚若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,无法控制游移的方向,而四周没有一点亮光,黑漆漆的,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直到,听见有个声音呼唤著她,她努力往声音的方向划去。
 
  眼皮好重!她皱皱眼皮,努力尝试睁开眼睛……
 
  当她终於张开眼睛,映入眼帘是白色天花板,而耳边充斥机器的低鸣声,她感觉右手被紧紧握住,稍微转头,她看见趴卧在她身侧、头背对著她的男性身影。
 
  发生什麽事了?怎麽都想不起来?这人是信宇吧?她开口想要叫唤信宇,却有一道空气由她口中含著的管子打入,让她呛得咳嗽。
 
  「亚若!你醒了?!你醒了!」敖肇翔被呼吸器的警铃声吵醒,一抬头,竟发现亚若醒了,他惊喜地含泪欢呼!
 
  亚若瞪大眼看著面前这个大声说话的男人?怎麽不是信宇?这人很面熟,却想不起在哪里看过?
 
  信宇呢?亚若急著想要开口问,却无法开口,她想要抬手,却发现手脚也僵硬无力。
 
  「亚若,不急!放轻松,放轻松……」敖肇翔安抚著,并没有发现亚若的眼神已经不同。
 
  古堑检视围绕在亚若身边的各种监测仪器画面後,为亚若把了脉,他缓缓说:「暂时稳定了。」眼神却欲言又止地看向敖肇翔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加护病房外。
 
  「你为何这麽作?」敖肇翔瞪视著Lina。
 
  见Lina不做回应,敖肇翔气愤地掐住Lina脖子,大吼:「说!给我说清楚?!」
 
  Lina几乎无法呼吸,她尝试要开口,脖子上敖肇翔的力道却哽住她的气管及声带。
 
  待敖肇翔稍稍松手,Lina剧烈咳嗽後,吼喊:「因为我爱你!」话语一出,众人皆震惊。敖肇翔仍瞪视著她,手并没有从她颈子上移开,反而又再加重了力道。
 
  Lina拽开敖肇翔的手,忽然歇斯底里喊叫:「我爱你!你却从来不肯看我一眼,Amy离开後,我以为终於能有机会更接近你,安亚若却忽然出现,夺走你所有目光!」
 
  敖肇翔眼神暴戾,盛怒不语。
 
  「我恨安亚若!我要除掉她!只有除掉她,你才会注意到我!」Lina咬牙切齿说。
 
  「她死了没有?哈哈哈!」Lina忽然发疯似地狂笑。
 
  敖肇翔狠狠地甩了Lina一巴掌,将她扔到墙角,Lina嘴角渗血,狼狈地倒卧地上,福婶则老泪纵横瘫坐在旁。
 
  敖肇翔眼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,狠狠瞪视Lina一眼後,转身进入加护病房。
 
  Lina瘫在地上,双眼无神地喃喃:「我只是争取属於我的幸福而已呀!有错吗?没错……我没错……」又哭又笑。
 
  杜卡将Lina从地上一把拽起,格雷思则念诵罪状:「共谋犯罪、教唆绑架、蓄意伤害、蓄意杀人……」将Lina扭送警局。
 
 
 
  两天後。
 
  古堑拔除了亚若口中协助呼吸的管子,现在,亚若不但可以自行呼吸、自行由口进食,也可以慢慢试著开口说话了。
 
  敖肇翔满脸期待,鼓励著亚若:「亚若,试试说说话。」
 
  亚若看了敖肇翔,仍然想不起他是谁,她只急著想知道信宇去哪里了?她尝试著开口,却感觉喉咙疼痛,听见自己发出鸭子般难听的声音。
 
  敖肇翔让亚若喝了一口水,亚若再次尝试开口:「……信…信宇……」
 
  「亚若你说什麽?再说一次好吗?」敖肇翔没听清楚。
 
  「信宇……信宇呢?」亚若重复,眼里充满忧虑慌张。
 
  敖肇翔心头一阵痉挛,无法相信亚若开口的第一句话,居然是问虞信宇?!
 
  「亚若,你先休息吧。」敖肇翔压抑情绪,没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轻轻扶起亚若背膀,帮她调整枕头。
 
  「你是谁?」亚若又问。
 
  敖肇翔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亚若,亚若居然问他是谁?!怎麽会这样?!他难以承受,脑袋骤然空白!
 
 
  「创伤後症候群,是一种心理防卫机转,患者会将不愿面对的记忆藏入潜意识……」古堑解释。
 
  「什麽?!你是说……她的记忆停留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?」他焦急向古堑寻求答案,这代表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了?这阵子的幸福就只是一场梦?!
 
  古堑沈重地敛下眼眸代表回答。
 
  敖肇翔一声怒吼,握紧拳头,重重搥向墙壁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因为福婶的苦苦哀求,格雷思并没有致Lina於死地,Lina在判决确立後,已移交入监服刑。而福婶因为从头到尾并不知情,敖肇翔没有迁责於她,她仍是敖氏别馆管家。
 
  经过两个月了,亚若还是天天站在房间窗户边守望著信宇,她已经渐渐习惯这个环境,却仍然丝毫没有回复记忆的迹象。敖肇翔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,虽然他每天告诉她许多「之前」发生的事,但那些「故事」听来荒诞离奇,她根本打心底不肯相信,最夸张的是他居然还说信宇已经死了……
 
  这个时间,她该在补习班上班的,而信宇会来接她下班,然後一起吃晚饭。放假的时候信宇会带她出去散心,去苏碧湾、外岛、或者任何可以放松的地方……
 
  为什麽她会在这里?敖肇翔到底对她做了什麽?这算一种绑架吧?两个月前,当她醒来的时候,莫名其妙发现自己躺在加护病房病床上,然後敖肇翔就开始对她亲腻地说话……亚若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,这是一场未知目的骗局!她一定要赶快恢复记忆,厘清这一切……
 
  还记得信宇最後一次跟她见面时,紧握著她的手说要到国外出差几天,要她乖乖地照顾好自己,别让他担心……眼前闪过信宇的脸庞,却也闪过另一张模糊不清的脸……亚若突然觉得脑心一阵痉挛,「啊!——」她双手紧扣住自己的侧脑,蹲坐地上痛苦呻吟。
 
  「亚若……」敖肇翔在门外发现亚若的异状,立刻冲过去环抱住她。
 
  却被亚若一把推开,她又用那种陌生而恐惧的眼神望他。
 
  自从出院之後,敖肇翔就安排亚若住进客房,她的眼神、她的态度彷佛都回到大学时代,她的眼里、心里都只容得下虞信宇,没有其他……
 
  每当亚若用陌生的眼神看他,他都心如刀割,他好想紧紧拥抱亚若、亲吻她、安慰她,但他不行……古堑说亚若不能再受刺激了,否则情况可能更糟。他只好压抑对她的情感,刻意保持距离,在远远的地方守护她,就像之前那八年一样……
 
  为什麽?!他不要亚若将他当成陌生人!为什麽要这样折磨他?!敖肇翔看了亚若,又看了亚若颈子上的钻石项鍊,尽管心里万分痛苦,终究得落寞转身离开。
 
  亚若确认敖肇翔离开房间,才松了一口气。
 
  每次回忆都让亚若引发头痛,那种痛如针刺锥灸,疼得难以忍受。但即使如此,亚若还是努力尝试著回忆,她得赶快想起一切,不能再任人摆布了。
 
  亚若抬起手,紧握住颈子上的钻石项鍊,这样作能让她感到安心,虽然她也忘了这项鍊从何而来,却直觉它十分重要,是不能离身的。
 
  亚若再望向窗外,太阳西落了。
 
  「信宇,你为什麽不赶快来救我?」亚若对著夕阳喃念。
 
  两个月来,亚若几乎不说话的,但这天她却在餐桌上难得地开口了:「谢谢你这段期间收留我、照顾我,但我想……我不能再继续打扰下去了。」亚若与失忆前唯一相同的,就是……不喊敖肇翔的名字。
 
  敖肇翔将碗筷放下,皱起眉头望向亚若,亚若要离开?!这念头让他心痛。「不打扰,等你记忆恢复再走吧。」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 
  「我想不大好,我该离开了,不该再麻烦你,我应该去找……」信宇。亚若没敢说出口,她觉得敖肇翔好像刻意阻隔她与信宇。亚若转话:「我应该去找工作。」
 
  敖肇翔看见亚若眼里的闪烁,当然知道她想做什麽,她想去找虞信宇!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很努力,为什麽亚若始终不愿给他机会?就像大学时代虞信宇不愿意给他机会公平追求亚若一般……敖肇翔愈想愈气愤,一阵妒意油然而生,他大吼:「不准!你永远别想离开!」
 
  亚若被敖肇翔可怕的模样震吓,心里更焦急地想:要尽快离开,否则不知道还会面临怎样恐怖的事!
 
  凌晨,亚若拉开窗帘,月光朦胧,上旋月的弧度,彷佛鼓励著她。她轻轻打开房门,环顾了四周,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後,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,她握住颈子上的项鍊祈祷:一定要成功!深吸一口气,她悄悄走过客厅,颤抖著手打开那道沈重大门。
 
  忽然,一个不小心她撞上了大门!她按住左肩的疼痛,咬紧牙关。
 
  「亚若!」听见敖肇翔的声音,亚若一急之下拔腿就跑,彷佛後头有条凶猛的狮子追杀著,她奋力地跑,出口就在前方了,只要穿越就能逃脱!她死命地奔跑……
 
  楼下的声响不够大声,却足以唤醒睡梦中的敖肇翔,他觉得不妙,马上冲下楼,居然真的看见亚若想要离开!他想也不想立刻追了上去,亚若却不停往外奔跑,正他绝望地以为亚若就要通过馆门离开的时候,她却忽然昏倒在门前。
 
  敖肇翔将亚若抱回客房,想起刚才亚若惊慌的神情,难道她就真的这麽害怕他?「不行!不能让亚若离开!她现在无依无靠了……」敖肇翔满脸焦虑忧伤,手指轻轻拨开亚若额前的发。
 
  意识迷蒙中,亚若看见信宇,信宇眼神忧伤地喊:「亚若!我爱你!我只爱你……」她想上前拥抱信宇,却感觉有一把刀朝他们之间直射而来,她转头一望,竟是一道锐利目光!亚若赫然惊醒!
 
  是梦?亚若对上敖肇翔的眼,她想起她正要逃跑,但……她昏倒了?亚若拉紧棉被,将自己的身体往床内移,恐惧地看著他。
 
  亚若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,直刺入敖肇翔心里。
 
  他把手及身体从床上移开,与亚若保持距离。「好吧!等你恢复记忆,我就带你去找虞信宇。」敖肇翔说著安抚的话,他不想活在时时要担心亚若离去的恐惧中。
 
  亚若惊讶地看著他,果然!她就知道信宇没死,果然是他说谎!
 
  「那如果我一直不恢复记忆,不就永远不能走?」亚若觉得这不大公平。
 
  敖肇翔望了她一会儿後,叹一口气说:「如果两个月後还是没有恢复记忆,我会让你走……」如果亚若终究不属於他……
 
  为什麽?敖肇翔忧郁的眼神让亚若心痛?她叫自己别乱想,却止不住心头烦乱。整理了思绪後,她直视敖肇翔,与他达成协议。
 
  接下来的日子里,亚若依旧对敖肇翔相敬如「冰」,但她渐渐感受到敖肇翔对她的「友善」,渐渐削弱对敖肇翔的敌意,却仍然无法爱他,她还盼望著时间一到,能重获自由,回到信宇怀抱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「今天晚上别馆有个聚会,你能陪我出席吗?」敖肇翔像在恳求。
 
  「很抱歉,我没有立场参加。」亚若尽量以婉转语气拒绝。
 
  「两个月期限就要到了,你难道就不能答应我最後一个要求吗?」敖肇翔何曾如此低姿态?他对亚若苦苦哀求。
 
  亚若低下头,不敢看敖肇翔眼里的忧愁。
 
  两人无语,默默各自用餐。
 
  午餐结束後,敖肇翔起身准备回公司去。
 
  此时,亚若忽然开口:「我……」欲言又止。敖肇翔回过头看她,心里还怀抱一丝希望。
 
  「我会出席。」亚若说。
 
  「太好了!谢谢你!」敖肇翔欣喜若狂,上前紧紧握住亚若双肩,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听见最好的消息了!但敖肇翔随即发觉自己的失态,赶紧放开亚若,脸上却仍掩不住欣喜雀跃。
 
  「亚若小姐,少爷真的很爱你,你难道感觉不到吗?」福婶望著敖肇翔离开的背影,对亚若说。
 
  「叫我亚若就好了,福婶。」
 
  福婶因亚若的话眼眸一亮,想当初亚若第一次被少爷接到别馆来时,也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,难道亚若恢复记忆了?!福婶望向亚若,却看见满脸的淡漠,原来她并没有想起什麽。
 
  亚若脑海中浮现敖肇翔的雀跃神情,不敢相信他居然只因为她愿意陪伴出席就这麽高兴,他满足的笑容像个小孩,亚若忽地感觉一阵心疼。
 
  下午,敖肇翔提早回到别馆,他看见亚若穿上一袭黑色小礼服,正坐在化妆台前打扮著。「这套穿起来不像你。」敖肇翔说。
 
  亚若放下梳子,疑惑问:「不像我?那怎麽穿才像我?」她觉得这套黑色小礼服简单大方呀?
 
  敖肇翔打开衣橱,拿出一套紫红色露肩小礼服。亚若接过了小礼服,摊开来看,是很可爱又具高雅气质的衣服呢!但适合她吗?
 
  敖肇翔回避後,亚若换上衣服,紫红色丝绸质料凸显她肌肤的雪白无瑕,而露肩的设计更呈现了肩线的优美,这礼服与颈子上的项鍊搭配了更具整体性。哇!亚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这麽好看,心里不由得赞叹敖肇翔的好眼光。
 
  亚若高兴地对著镜子旋转了好几圈。一会儿後,亚若打开房门。
 
  当敖肇翔看到穿上昔日礼服的亚若,眼眶感动得泛红,这是他的亚若!彷佛回到数个月前,亚若在会场中礼服破裂,敖肇翔带著她到房间来更换衣服,换上後开门的那一刻……亚若仍是那麽纯洁美丽,亚若颈子上的项鍊依旧那麽闪亮……好美,敖肇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 
 
  「怎麽了吗?」亚若对敖肇翔的反应感到疑惑……
 
  「很美。」敖肇翔语气哽咽,此时站在面前的,是他最心爱的人。
 
  亚若因敖肇翔的赞美而双颊泛红。
 
  时近七点,亚若妆点完成,在镜子面前作了最後的检视之後,她对自己说:「亚若!过了今晚就自由了,就可以去找信宇了,加油!」心中幸福感溢满。
 
  亚若从房间走出,敖肇翔早已在门外等候,他呈上一双亮紫色高跟鞋让亚若穿上,一切彷佛都回到当初那场聚会一样。
 
  敖肇翔牵著亚若下楼,众人都集中目光注视这耀眼的一对,他们发出惊叹声,或者窃窃私语……
 
  敖肇翔牵著亚若穿越人群,向人们介绍著:「这是亚若。」人们都盯著她颈子上的项鍊看……咦?这样的情景让亚若感觉好熟悉?
 
  这是敖氏家族聚会,敖肇翔的父亲上台致词,致词结束後点了名要敖肇翔为大家跳第一支舞,敖肇翔似乎一点都不感惊讶,他转身对亚若伸出邀请的手,亚若本能地退缩,手却被敖肇翔一把抓住,拉著她往台前走去,他们再次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……
 
  舞间的几个旋转,亚若的馀光竟彷佛看见信宇身影出现会场中!她神情略显焦急地搜寻著。
 
  「怎麽了吗?」敖肇翔发现亚若眼神有异。
 
  「没有。」亚若答,目光却还不停地搜寻。
 
  忽然,亚若一个分心竟踩到敖肇翔的脚,她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……
 
  跌倒刹那,她听见自己衣服撕裂的声音,双手赶紧遮住胸口,她无助且绝望,彷佛自己是孤零零存活於世上的……
 
  敖肇翔第一时间就将亚若扶起,但他已发现亚若不寻常的举动,心急问:「亚若,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?」
 
  亚若看看他,又看看自己的衣服,发现衣服并没有损裂,才放心地放下胸前的双手,答:「没有。」好奇怪,这场景好像以前见过?亚若心里纳闷。
 
  听见亚若的回答,敖肇翔掩不住瞳里的失望。
 
  舞曲结束,敖肇翔带著她上前与父亲问安,而後握住她的肩往会场中央走去。
 
  亚若还努力寻找著信宇,明明看见了呀,怎不见了?她有些慌张。忽地,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,却想不起来她是谁?「她?」亚若问,觉得心情忐忑不安。
 
  敖肇翔带著亚若来到姚玲樱面前,介绍到:「这是玲樱。」又向姚玲樱介绍:「这是亚若。」
 
  姚玲樱看著亚若,淡淡说:「嗯,我知道。」亚若耳里却听见:「我看过她,在信宇的别墅里……」
 
  亚若忽地睁大眼看著姚玲樱肚子,彷佛看见了活跃的生命,她楞楞地问:「请问,你怀孕吗?」
 
  什麽?!安亚若这是在嘲笑她还没恢复身材吗?姚玲樱哼答:「刚做完月子。」
 
  又看了姚玲樱的脸,亚若眼神变得闪烁不定,她皱紧眉头且神情焦虑。小孩?!那她的小孩呢?亚若惊慌地望向自己的肚子。
 
  敖肇翔发觉亚若脸色不对,赶紧要将她带回二楼房间,亚若却一路跛著右脚走路,彷佛还有昔日的脚伤。敖肇翔怕亚若跌倒,一把将她抱起,直奔回房间。
 
  回到房间。「亚若,你还好吗?」敖肇翔担心地问。
 
  「我?啊!——」头好痛!亚若翻跌到床上。「啊!……头好痛!」痛苦呻吟著。
 
  「亚若……」敖肇翔不忍亚若痛苦,想要上前安抚却又被用力推开。
 
  亚若抱著头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紫色郁金香……敖肇翔的轮廓……两人深情拥吻……头痛渐趋减缓。过了几分钟,她忽然抬头:「敖……肇翔?」
 
  敖肇翔不敢相信!这是亚若第一次喊他的名字!亚若想起他了?!他高兴极了,紧紧抱住亚若。「亚若,你都想起来了?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?」敖肇翔充满期待。
 
  亚若没有回答,只是眼里含泪望著他。
 
  敖肇翔捧起亚若脸蛋,小心翼翼在她额头轻轻一吻,就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,亚若轻阖双眼,陶醉在久违的温柔里。
 
  但下一刻!亚若忽然清醒,不对?!信宇呢?
 
  脑海里画面跳到敖肇翔拿著信宇盗窃的资料,威胁:「坐牢或者……交出亚若。」……信宇在背後不断呼喊:「亚若!不要去!亚若……」……她想起敖肇翔在她的颤抖里占有她……
 
  亚若猛地又推开敖肇翔。「啊!——」她再次感觉头痛欲裂。
 
  敖肇翔眼睁睁看亚若痛苦,纵使心里万分不舍,却因为怕再次伤害亚若,不敢妄自靠近。
 
  亚若双手紧扣著头,将身体缩成一团。往事如电影般一幕幕放映:信宇及姚玲樱在信宇别墅中缠绵……下一幕,信宇哭著与亚若拥抱,求她一起私奔……又下一幕,信宇怒视著她,伸出手拉住她的脚踝,将她整个身体拉向自己,她奋力挣扎,信宇却如同野兽般粗暴地一次又一次侵犯她……又一幕,一声枪响,信宇在身边倒下……下一幕,她决定要生下信宇的孩子……她全都想起来了。
 
  过了好久好久,亚若抚著自己的肚子,抬头问敖肇翔:「宝宝呢?」眼神哀伤无助。
 
  「亚若……宝宝没了……」敖肇翔轻声说,十分担心亚若无法承受。
 
  亚若一听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地崩溃,她嚎啕大哭。耳里充斥了信宇的怒吼:「你背叛我!还杀了我的孩子!」
 
  「对不起!对不起!是我不好!对不起!」亚若捂住耳朵,不停哭喊著。
 
  「亚若,你别这样。」敖肇翔将亚若身子紧紧扣在怀中,不让她的激动伤了自己。他知道亚若的痛苦,看亚若痛苦,他彷佛也正承受著同样的痛……
 
  亚若哭了好久好久,任敖肇翔将她紧紧拥著,直到最後哭得累了,在他的怀中睡著。
 
  见亚若入睡,他仍然不愿放手,他心疼亚若的泪,心疼她梦里的颤抖,他轻声哄著:「亚若,别怕,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。」
 
  恶梦一直在重复!信宇残酷严厉的责备一直环绕耳际,亚若重复惊醒,又在敖肇翔怀里哭到累了睡著……
 
  直到数个钟头之後,亚若张开双眼,对上敖肇翔眼里的担忧。
 
  她深爱眼前这个男人,却对信宇有著太多太多的亏欠,她试著压抑自己的悲伤情绪,问:「宝宝……为什麽?」
 
  敖肇翔犹豫了一会儿,才缓缓将Lina加害她的始末完整托出。
 
  亚若不敢相信,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害了她?这一切的一切啊……还有什麽比这些更残酷的?
 
  整日,敖肇翔都陪伴著,他怕亚若作傻事,而亚若无法克制地沉陷於过往的伤痛回忆中,神情有时哀伤,有时不甘,有时恐惧,有时绝望……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隔日,亚若的眼神变为空洞,如同当初在敖氏家族聚会上,衣服撕裂之後,那种没有知觉、没有灵魂的洋娃娃模样。
 
  无论敖肇翔怎麽拥抱她、哄她、哀求她……她都没有回应,她失去的不只是肚子里的小孩,也失去了她的心。
 
  她不吃饭、不说话,张著眼睛却没有焦距,闭上眼也没有入睡,她把自己锁在黑暗角落,为自己的罪行下了最严厉的惩罚。
 
  然而黑暗里也并不安静,那里有更多声音谴责著她:安亚若!你这个不幸的女人!害死了信宇还害死他的小孩!杀死两条人命!你会有报应的!……安亚若!你这个见异思迁、红杏出墙的烂胚!将自己的幸福建筑在众人的痛苦之上!……安亚若!你坏事作尽!会有报应的!会有报应的!……
 
  她无法反驳,静静承受著未知时空传来的讪骂。
 
  「亚若……」敖肇翔担心地轻喊,他好担心她初愈的身子会承受不住。「亚若……」
 
  亚若偶尔会听见远处的呼唤,她想要回头,黑暗里的声音却不断困碍著她。
 
  她好虚弱,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漂流,抓不住任何一块浮板,往愈来愈远的地方飘去……她陷入沉睡,进入到不知是梦、是天堂、或地狱的地方……
 
 
 
  亚若不停漂流……漂流……直到,身体忽然被紧紧拥抱住,将她往後拉去!
 
  亚若脑海里重复著伤痛印象:信宇的笑脸……信宇的忏悔……姚玲樱轻蔑的眼神……信宇的愤怒……信宇倒下……Lina的背叛……信宇的责备……
 
  亚若滑落两行泪水,再也没有力量惊醒,她缓慢地睁开眼睛。映入眼帘是敖肇翔深邃双瞳,紧揽著身体的大手让她安心。
 
  这眼眸是真实的吗?她还有资格被这样深情的对待吗?亚若伸出手抚摸敖肇翔刚毅的脸部线条,想要确定幸福的真实。
 
  「亚若……」敖肇翔声音颤抖著,他看见亚若眼里有了表情,他的亚若回来了吗?!
 
  是真的?!这幸福能属於她吗?她不会得到报应吗?亚若眼里盈满泪水,模糊了视线。
 
  「亚若!不要这样!不是你的错!不是!」敖肇翔捧起亚若的脸,轻声哄著,亚若的泪水滴滴都渗入他的体内,灼蚀他的心肺。
 
  「不是吗?」亚若喃喃。
 
  「当然不是!亚若!不要绝望!你还有我!还有我啊!」敖肇翔竟也红了眼眶。
 
  敖肇翔的泪牵动了亚若心灵深处,她抬起手为他拭泪,轻声说:「别哭……」
 
  敖肇翔望著亚若,复杂的眼里说著千言万语,任泪水悄悄滑落,柔化他刚毅的五官。
 
  而亚若脸上也早就满是泪痕。
 
 
  她缓缓将敖肇翔推回床上,吻上他的唇,献上她的灵魂。
 
  这一刻,他们沉浸在两人世界里,抛离了种种试炼的痛苦,为彼此填补心中的缺口。
 
  哀伤的氛围渐渐消逝,取而代之是更多愉悦及激情,他的亚若回来了?!他感动地接受亚若的心意。
 
  亚若深情地望著他,小手怯怯地褪去他的衣物,再缓缓低头,以柔软唇瓣抚过他每一寸肌肤。
 
  她将脸贴近胸膛,感受他的温度,以手探索他结实的肌肉,探索他的强壮,她留恋他,她知道自己深爱眼前这个人,她知道,这就是她的幸福。
 
  这个人,她曾经恨他入骨,他的爱浓烈得叫她无法承受,他的霸道、他的手段、他的掠夺,只为了报复她前八年的忽略,他让她尝尽了二十几年来最深刻的痛苦,让她承受了火热交融、无法负荷的煎熬,却也带领她进入真正爱情的国度,激起内心强压抑著无法释放的波涛,他爱她!爱得心痛!她爱他,爱得无法陈述,爱得不可思议……
 
  亚若以柔软身子压制住他、纤手扶住他胸膛,低头亲吻他的心脏,清楚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,彷佛还抱怨著她之前的无情
 
  亲吻之後,跨坐到敖肇翔上方,她以手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,对他献上一抹凄美的幸福微笑後,缓缓地,第一次主动让他进入她。
 
  再也不必隐藏彼此的情感,亚若挪动柳腰,献出完整的自己。
 
  敖肇翔握住亚若柔腰,太多深沈浓重的情愫累积成巨大欲望,他因欲望的爆发而低吼。激情一触难收,空间里回盪肌肤交合声,及两人忘情的欢吟。
 
  「肇翔,我爱你。」当他们融为一体,她喊出真情告白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  检视命运,亚若心中有了决定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 
  梦里,敖肇翔看见亚若站在苏碧湾旁的山崖上,绝望地看著下方湍急的流水。「亚若!」敖肇翔慌急喊她,他害怕失去她!亚若回头看著他,眼里却失去了焦距,身体更移向悬崖边。「不!亚若!你看这个。」敖肇翔举起手中的紫色郁金香,喊:「亚若,我爱你!我爱你……」亚若仍然面无表情看著他,忽然!亚若转身面向海洋,脸上扬起一抹凄美笑容:「信宇!我来陪你了!」朝崖下纵身一跳!「不——」敖肇翔冲了上去,也跃下悬崖……
 
  「吓!」敖肇翔满头大汗惊醒,原来是梦……他望向身旁熟睡著的亚若,升起一股浓浓恐惧,他紧紧抱住亚若,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低吟,轻皱了眉,没有醒来。
 
  早晨,亚若睁开眼睛,她对自己许诺:从今天起,要让阳光照进心里。
 
  她抬头看敖肇翔,他也同时看著她,眼神却充满忧郁。亚若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痕,献上一枚甜甜微笑。
 
  「肇翔,我……我想去苏碧湾。」亚若温柔地请求。
 
  肇翔眼里闪过恐惧,想起昨日的梦。「不行!我们去别的地方……」他不要恶梦成真!
 
  亚若伸手抚摸敖肇翔的脸,企图安抚他的情绪。「我想去,我要作个了结,带我去好吗?」苏碧湾有信宇与她的回忆,也有敖肇翔与她的回忆。
 
  敖肇翔惊惧地望著亚若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     
 
  亚若站到苏碧湾旁山崖上,她藉著蓝天白云、碧海绿山,抚疗心中的伤口,她静静地站立著,任泪水串串滑落随风飘散。
 
  见这一幕,敖肇翔心里升起不详预感,他痛苦地喊:「亚若!」
 
  敖肇翔执起手中的紫色郁金香,说:「亚若!我爱你!」
 
  亚若泪眼迷蒙回头,她看过太多他深情的瞳、忧郁的瞳、痛苦的瞳……但他却从来不曾亲口说出爱她!亚若好感动,奔上前去紧紧拥抱敖肇翔。
 
  「亚若……」敖肇翔庆幸恶梦不是真的,这回,他再也不放手了。
 
  两人坐在山头上,双手紧握著。
 
  敖肇翔深吸一口气後,决定告诉亚若真相:「亚若……虞信宇没死。」他关注亚若的反应。
 
  「什麽?!信宇没死?那他在哪里?!」亚若紧紧握住敖肇翔的手问。
 
  敖肇翔看著亚若的激动,决定面对命运,不属於他的终究无法属於他。
 
     ※            ※           ※
 
  下午,向监狱高层行了招呼後,敖肇翔带著亚若来到监狱旁的隐密制高点。亚若看著虞信宇与其他受刑人一同在草原上执行除草劳动,她的脸上悄悄流下两行泪水……
 
  「亚若,我不再强留你的心……」敖肇翔痛苦地说。
 
  亚若摇摇头阻止他的话,深情款款望住他,说:「一切都过去了,我爱你。」
 
  两人拥吻,都流下感动的泪水。
 
  紧紧拥抱亚若,敖肇翔长久以来心口的空虚,终於获得填满。
 
 
 
尾声
 
 
  民间习俗都说怀孕三个月内不得公开,以免伤及大小。三个月一过,敖肇翔便耐不住性子,马上向好友们大肆嚷嚷宣布喜讯了。
 
  「老婆,喝茶吧。」敖肇翔如同伺候太后般端上热茶。亚若微笑接下,依偎在老公怀里。
 
  「老婆,我们回台湾住好不好?我骑脚踏车载你追夕阳?」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许多事,让他忽然渴望与亚若过过平淡的幸福生活。
 
  「那公司呢?」亚若问。
 
  「董事长会处理。」敖肇翔轻轻吻了亚若鼻尖,亚若脸上羞得一片嫣红。
 
  「喂!当我们隐形阿?恶心巴啦的!」杜卡忍不住抗议。这对夫妻怎麽搞的?完全不懂待客之道,打从他们进门以来,连打声招呼都没有。
 
  「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吧?还打算抛弃我们呢!这样对吗?」格雷思接著说,看向古堑。
 
  古堑则戏谑地朝敖肇翔及亚若哼笑。
 
  敖肇翔瞪了他们一眼,示意闭嘴,众人皆识相地安静。
 
  他们从来没看过敖肇翔这麽像个小男人,真难想像他曾在商场上呼风唤雨,真是有损「东风四少」的英名……不过抱怨归抱怨,他们倒也为他感到开心,至少往後他不必再皱著眉头躲起来跟工艺花说话了……
 
  「铃——」众人看向杜卡,杜卡不好意思地接起电话:「什麽?!厨房水管破了?!你这死小鬼到底怎麽搞的?!……」杜卡一边大声喊骂一边走出大门。
 
  「看来,他遇上大麻烦了。」格雷思幸灾乐祸地说著。
 
  「呵,有趣。」古堑低笑。
 
  敖肇翔与亚若对望,哈哈笑了出来,笑声围绕整间房子,园子里盛开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花。
     
     
               全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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